內蒙行的一點點感想...在貧乏之地的人們

從呼市下了飛機
迎面而來的是廣場上熙來人往的群眾
戌時已過
廣場依舊生意盎然
然而在這一省之省會
距離我們所認識的現代化都市
已經有了一段不小的距離了

五個小時後的火車
午後的艷陽照入了臨河車站的落地窗
一樣寬闊的廣場
一樣徬徨的人群
只是多了些黃土
少了些空氣中的濕氣
面對北京奧運的到來
新鋪的馬路讓人感受不到這是鄉下
挪去了車站的車牌似乎就像是身處呼市一般

坐上了巴士
兩小時的顛簸伴隨著二手菸與瓜子殼
一條柏油路在田野中兀自的躺著
倏地在一條高低不平的黃泥巴路上
我們右轉了
三公里的路程考驗著小巴士避震器的能耐
也考驗著乘客們的三半規管

終於停下了
迎接著我們的大爺、大娘、爺爺、奶奶和雪兒
以及向著我們咆哮的泰雅跟賽虎
帶著熱誠與喜悅為我們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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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了田野
看到了一望無際的田埂
剛播種的小麥、葵花田
正在鋪地膜的玉米、密瓜田
難以想像今年的秋天這裡將會是一場豐收的饗宴

此地已屆華北地區
一年一穫乃屬天意
本應貧瘠之鹼土
外加天乾地燥的氣候
卻因河套流域帶來豐沛的灌溉
使的年年秋天幾乎皆可豐收

在克服了這麼多患難
理應能在此地享受富饒
然而卻看見農村依舊活在勉強餬口的光景中
要餓死不會
但要掙錢、攢錢就非常困難

小麥乃糧食與牲畜的飼料
收成後不賣錢
玉米收成後當作飼料
一樣不賣錢
葵花收成之後將花曬乾取出葵花籽
籽可以賣錢，其他的不是當成飼料就是當作柴燒
密瓜乃唯一經濟作物
然而卻有其風險所在

因此可以掙錢的就出在葵花與密瓜上
葵花籽可提煉葵花油
也可加味炒過當作零嘴
然而當地收購葵花的價格偏低
能掙的錢有限
密瓜是個好賣錢的農作物
一般光個哈密瓜台灣就可以賣到幾十元
然而密瓜從產地出來
怕的就是日光曝曬
一曬瓜殼龜裂、瓜汁流出
這顆瓜就報銷了
常常採收季節已到
收購的卡車卻沒來收購
這樣一年一收的密瓜在田裡曬上個幾天
就全部付諸流水了
流出來的瓜汁成河
鋪在田野的瓜肉全成了羊群的點心
因此種植密瓜常常血本無歸
乃其風險所在
即便當年遇到了好時節
也有人來收購了
卻因著產地的供過於求
導致收購商惡意壓抑收購價
或是農家怕沒人收又血本無歸
直接自行降價求售
使的即便賣的出去
卻仍賣不了多少錢

與馮伯的討論後
發現這些問題的癥結所在
或許有一些解決問題的方法
然而要各村團結起來
一同去遏止惡意的外地收購商
並且統一收購價
確實是滿困難的
因為往往要自己村裡團結就不容易了！
解決密瓜採收的問題
主要在於密瓜怕曬
假若在當地村落的集結點蓋設冷凍倉庫
凡採收的密瓜直接收進冷凍倉庫
外地有需要收購者直接向冷凍倉庫收購
或是由冷凍倉庫外銷至各地
這樣便可抑止密瓜價格直直落的窘境
更可直接的改善農民們的經濟景況

不過要如何蓋個倉庫?
如何跟政府協商在當地設廠?
如何面對利益團體在這中間的牟利?
農村的水電交通條件能否適合設廠?
這樣到底最終是賠錢生意還是能造福農民?
這一連串的問題
若有政府的規劃
交由私人企業介入將容易多了
不過若政府無法為這些農民們的生計加以著想
外面的幫助再大可能也只是隔靴搔癢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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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人可以說是個很勤奮的民族
也是個以農立國的民族

自古以來
士、農、工、商
地位僅次於讀書人之外的
就是農家。
江南富庶之地
一年能三穫就不兩穫
華北天乾地燥、冬季天寒地凍
依舊建構水利工程
挖掘渠道引水灌溉
仍然可以收得一年一穫的豐收

除了在農業方面
各方面都在在顯示出中國人的勤奮

學生週一至週五在學校學習
周末六日仍花大半時間再補習加強課業
商人做生意不分晝夜
夜半走在上海的路上仍可看到路邊報攤尚未打烊
工人在趕工時候
一天三班、兩班的輪著上
工程從未有所停歇

這樣勤奮的民族
在海外實在很少見

這是民族性
然而卻不代表勤奮一定會帶來財富
也不一定會帶來成功

在西方人的眼中
中國人總是汲汲營營
不懂得享受人生
做事沒有效率

這有一點以偏概全
然而不能否認的
就是即便在美國生活的中國人
對於孩子的教育依舊是導向式的鼓勵
從小學習樂器
國中參加合唱團
高中參加某種運動的校隊
加上不斷的要求課業成績
完整的資歷以利子女順利申請明星大學
殊以為這樣就是完整的教育
付出了完全的責任

或許找到一個中庸之道
才是王道吧